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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世的幸福

白首如新,倾盖如故。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突然就成了曾经的那些  

2013-12-01 14:32:29|  分类: ◆素年锦时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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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就成了曾经的那些 - 苏素  - 俗世的幸福


小弟和我说:好像今年特别会怀想了。
我说:那代表你也老了。


【一】

我和他说好一起去走走那些曾经的田埂小路。

门口的那些水泥路是无法成为回忆的。我们的目光在远处。
离母亲家不远,便是通往现在橘子地的那些地方。靠近马路边还有叔叔的一块地。不大。但我记得曾在那里插过秧苗。那时叔叔
和我家的关系还算好。农忙时家便互相照应着帮忙,但后来,随着爷爷的去世,很多东西便不知觉间随着空间的远隔就那么断
了。

图片里我跳跃的这条路,便是后来一直途经的一条。如今两边杂草丛生。连岁月都荒芜了。但还是欣喜看到路边有绿色的油菜被
谁栽下。弟弟说:好多年没看到人种油菜了。

还记得一个笑话,是那时隔壁稻田里的村人和他孩子闹的。儿子大概十岁,干活偷懒。老爸火起来拿了耕牛的枝条要抽打儿子。
儿子急起来跳上田地就跑。父子两人就绕着四方的田埂一直地跑,后者骂边追,前者跑边回头。好笑就在孩子也不知道换个地
方跑,就一直绕着田埂转。在隔壁的我们一群看得笑死。

这块地里我曾被蚂蝗从小盯得双脚发软。抬起脚来用手拎着蚂蝗飞速甩掉的惊恐后来一辈子也没消除过。
软体动物给我带来的恐惧,后来成为看《动物世界》时常常被儿子故意捉弄的理由。



【二】

没想过突然看到有高粱的。
江南不产高粱,也无人种。不知道谁在路边种了一块地的高粱。惊奇得跳进去。孩子一样细看。

对土地里的东西天生有着好感和亲近。那些小时候从土地里拔出大把花生抖一抖泥土摘了就吃的故事,那些同样从土地里钻了洞
步步深挖想把大个的番薯挖出来,结果发现那个番薯周边全是番薯的惊喜。妈妈带着我们在太阳的底下唱歌,朝着最后的一点稻
谷行进的过去。如今,每看一眼,都能回忆得起来,是在哪里发生。

橘子树上的橘子在这周前后已经被采摘完毕,只留下空空挂着的几个小橘子。有些却落了一地,也无人管了。


乡村里的植物是我最丢不掉的。如今哪怕在四川走,也常会念起年少时候的那些花,有些名字却早已经忘却了,只留下淡淡的一些
印记:

比如放牛时牵着牛走低头看见了它,把牛就扔了河滩上让它独个儿吃草,一群女孩子去摘了野菊花去了。时河滩里还有很多的荆
棘果子,掏空了里面的种子和毛,洗了洗便塞进嘴巴里吃的。有白色根的一种茅草,
根是甜的,老人说这就是小甘蔗。还有有着白色鸡腿一样的一种贴地丛生植物,常一丛丛地找来吃。


【三】

今日行走河边时还看到了一丛的黄色野菊花,但也只有一丛而已了。年少的时候,是一河滩的野菊花。一河滩的童年故事。
他们说没有童年记忆的人是可悲的。我知道理由在哪里。

我让弟弟在这丛篱笆和杂草前给我拍一张。
他说:有眼光。

不是眼光,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深情了。
回想自己,好像一直被乡村像篱笆一样包围着,哪怕人走得很远,好像心也在里面,从没有出来过。我亦从来不避讳提自己是乡村
出来的人。提到时,依然对它满怀感激和深情,甚至有自豪。

很多东西随着时光远去,某一日才发现已经变成了曾经。
但这些曾经,会是永远,没办法忘记的永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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